漩渦 艾俠

  我只是躺在椅子上而已,就這樣被吸了進去。我並沒有完全睡著,並且知道自己正在做夢。這是個炎熱的下午。

  場景是黃昏。在昏暗的背景中,視野中央浮現白色的字幕,這是這個夢和我對話的方法。「回來吧,和我們在一起。」

  我感到如果沉入夢裡,就不會再回來了,因此並沒有往更深的地方去。 

  在短暫的清醒之後馬上又被吸了進去;第二、三個夢開始的時候,夢裡的天色黑了,我推測在這組夢裡時間獨自往前延伸,即使醒著的時候仍在前進。我不記得他們對我說了什麼。掙扎般地醒來之後,四周的天色還是亮的,三島同學在一旁玩著電腦遊戲。

   我仍然持續進入夢中,但也知道現實中有什麼人正在附近、各自做些什麼事。我仍不往更深的地方去,寂靜地和黑夜中的白字對話;即使他們只是白字,卻可以辨認出每次是不同的聲音在和我交談。他們有時催促、有時誘惑、隱約還有被我遺忘許久的聲音。夢中的月亮位置逐漸改變,也許天亮的時候,這一連串的夢就會停止。

  每當我再次睡著,引力就變得更強,就像世界末日裡湖水的漩渦一樣。

  「我是你的母親,你應該回到這裡。」
  「我並不相信那種東西,你自己走吧。」

  我醒來,又昏沉地睡去。夢中的天色十分深沈,不過我想天已經快亮了。

  「你必須和我們一起走,這是不可避免的。」
  「不行,因為我是Seiken。我的決定不會改變,在這裡我就是世界。」

  於是我醒來。三島同學仍然玩著遊戲。我進出了十個以上的夢,牆上的分針跳了15分鐘。

2007 年 10 月 29 日 4:3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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